|
Reader晚安,你好: 動筆時,窗外傳來陣陣春雷,風雨聲象徵著天氣改變了。這禮拜適逢中國舉行年度兩會,中國如何應對川普新增的10%關稅,以及內外諸多地緣政治、社會問題,一直是外界關注焦點。我很重視中國內部仍然願意發聲的不同觀點,所以想整理一下經濟學家付鵬先前引發熱烈討論的閉門演講內容,分享給各位。 付鵬這次演講簡直是金句全餐,光是一句「女生都是天生的右派」,就讓我拍案叫絕。不僅如此,此次演講內容也相當大,我估計總字數可能達到3萬字,今天先整理第一部份,由於演講時間是去年,所以各位可能覺得時態有些奇怪。我自己看完以後頗有收穫,而且我覺得,付鵬觀點在長期循環的轉換上,好像跟我先前體會到的四大歷史事件的影響力,有些許符合之處。以下是我整理的「2024年年終回顧與2025年展望——對沖風險與軟著陸」演講內容。 今天與大家分享的內容主要都是官方的,回顧多一點,展望不多。因為這個月展望完了之後,下個月怎麼辦?有些話對我來講,我倒覺得很簡單,本質上,原來我們是做 Hedge Fund出身,所以我們的邏輯框架,整體具有極強的延續性,不是說今年,或者說明年去單獨討論。 慣性思維。從2016年起,我一直在跟大家強調:這個世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當然經歷過去幾年時間,我相信,在座各位應該對這番話的理解,變得越發深刻。2016年是美國川普第一次大選的年份。我個人有一個特點:一旦發現投資機會,我會第一時間前往一線調研。我不喜歡依賴YouTube,或從網上爬梳資料。當然你會說,現在ChatGPT很強大了,人工智慧好像能幫你解決很多問題。但你們有沒有想過,可能很多廣泛流傳的資訊是錯的?這一點,在2012年當時我從日本做完研究回來之後,我的感悟最深。 當時去日本,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名字叫貝森特(Scott Bessent ),很快大家就會非常熟悉,他是川普提名的美國財長人選。貝森特原來是索羅斯基金實際掌控人,因為索大爺年齡已經很大了,去年才剛剛把基金業務交給他兒子亞歷山大,但在此之前,索羅斯基金的幾場關鍵戰役,均由貝森特主導。 2012年,當時我從北京去香港,約朋友們吃飯,飯局上,當時索羅斯基金香港辦公室的人告訴我,貝森特剛從這裡(香港)去了日本。我聽了說「OK」。我經常說一句話,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問題。當然你知道,鄉民們最可怕的地方是「巴菲特傻逼,索羅斯傻逼,我最牛逼」。但你要記住,他們(金融巨頭)的所有行為,一定代表將有很大變化。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,巴菲特第一次去(日本),是2011年。我們正在講「福島核電站洩漏,核廢水污染,以後海鮮不能吃了!」的時候,一個80多歲老頭,頂著核輻射洩漏風險,去日本吃海鮮了。當然,他去日本幹嘛?這其實至關重要。 之後我們跑到日本做完調研,回來後的幾年,我陸續向許多人提及,日本正在發生變化,其利率結構與證券市場都將隨之改變。今年,日本股市終於走出35年的低谷,創下歷史性紀錄。然而,網路上仍有不少人表示:「從經濟數據中看不出什麼異常」。這正是資訊落差的表現。人們對社會與經濟的理解,往往帶有慣性思維。 前幾年,我經常普及一點:關於日本的理解。許多人總認為,經濟必須增長。但是否有一種可能性:就是當經濟不成長,也能過得很爽?比如說,中國過去三、四十年改革開放之後,我們習慣經濟要成長;當經濟不成長,我們就很難過了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有一種不成長,「蛋糕」(經濟規模)還能越吃越多的方法呢?
答案在於分配。過去我們總專注於分工、努力工作、賺錢與成長,但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性,是進行(所得)再分配?
你對日本的理解是,為什麼要成長?用我的話說,在過去30年,日本的蛋糕規模未變,但現在遠端利率抬升起來,根本原因在於:年輕人能分到的蛋糕變多了。為什麼年輕人能吃更多?你們知道2012年日本的死亡數據是什麼嗎?你有注意過它的人口結構變化嗎?到今天為止,你突然之間發現,日本現在招聘,怎麼會是應聘者在下面坐著,招聘者在上面站著?相比之下,中國目前的情況不是招聘問題,而是人力資源部門如何喊人的問題。 這種變化的根源到底來自於什麼? 其實,許多人僅憑慣性思維,你未必能真正看懂這個世界。 過去40年,全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從2016年起,中國不再是過去40年的中國,美國不再是過去40年的美國,日本不再是過去40年的日本,東南亞也不再是過去40年的東南亞。資本運轉的邏輯框架都在巨變。 在這種時刻,如果你保持過去思維,你並不能理解我在講什麼。我只能說,大家一切看緣分。不需要完全說:「付總在胡說,我並不認同」。無所謂的,你能聽懂,你就聽懂。你能早理解,你就早理解。早理解,你就能順著這條線,get到2016年之後世界發生的巨變。 最新的美國大選,川普重新上來。但這次上來跟2016年又不一樣了,因為他比2016年變得更加右派化了。 2016年的政治轉變,本質上是逆全球化和右派化的開始。那年,我整理了一版書稿,因時間有限未出版。去年,我將書稿交給孩子創辦的傳媒公司,作為出版業務的一部分,這便是後來的《見證逆潮》。但這本書並不完整,全文約70萬字,最終出版版本僅50萬字,中間有大約20萬字被刪減了。這些被刪內容其實非常關鍵,涉及到我們對世界大類資產頂層邏輯的核心框架。金字塔究竟是什麼?底層是我們的所有資產和市場,市場其實是在框架中最底層的。大家天天想問的,房價上漲,股票價格,這實際上是金字塔中最底層。稍微往上一點,有人說,宏觀經濟很重要。尤其是中國2008年次貸危機結束之後,中國投資人開始發生巨變。危機前,中國投資人多講究「擒龍大法」,如何抓住漲停板。但2008年的次貸危機,全球的衝擊,使得很多從事金融交易、資產交易的人意識到,原來全球金融市場是這樣連動的。自那一刻起,真正意義上的金融,才開始在中國慢慢生根發芽。稍微有人開始意識到宏觀經濟的重要性。 當然像現在證監會的首席經濟學家團隊中,36個首席經濟學家裡,我一直說我是那個最不正經的。因為我又不是搞學術的,我也不是搞政府出身的,我是市場一線的。我們(彼此)對很多問題的理解,是完全不同的。前兩天在Fox News上,貝森特和幾個諾貝爾經濟學家在那兒爭吵關稅作用的時候,你會發現,站在市場角度的人,對關稅作為手段的理解,和那幫老學究們講的,甚至跟在座各位在新聞聯播上看到的關稅,描述「美帝國主義打關稅,使得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」,你會發現,好像你聰明點的話,就知道好多東西並不對。這就是差異。 這次川普政府的成員組合,第一是實權派,第二是通殺了,可以理解,右派化已經完全沒有牽制了。第三,上來的全是實戰派。你猜後面的結果是什麼?這場仗可不好打,比2016年那一屆還難拿。 (金字塔)再往上是什麼呢?有人說,終於講到了,政治。沒錯,再往上是政治。民主黨,共和黨,全球政治的變動。但再往上,金字塔頂層的最核心是什麼東西?實際上是意識形態。 我教很多研究員說,你們在研究世界經濟時,別盲目的做簡單的對比。我估計很多研究報告都犯這樣的錯誤。動不動就做對比,和70年代、80年代做對比。這種對比純粹寫報告湊字數的。換成我的角度,我都不會看完,直接撕了就扔垃圾桶了。我其實挺心疼這些券商研究員的,為什麼呢?為這個事就得寫個報告,好幾萬字,好辛苦,結果還沒人看。 頂層斷代,也就是大家經常講,週期性的斷代,到底是什麼?你記住一點,頂層的斷代是意識形態。社會政治的發展,本質上是群體性意識形態的週期,也就是大家學過的思想政治課中的左和右。左派右派,集體個體,這些東西的變動,才是世界經濟週期的最大變動。 當前是什麼?大領導講的那句話很對: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」。基本上,就是1929年大蕭條到二戰後,完整一個週期的結束;全球從二戰時的極端右派,慢慢發展到中右,再偏向中左,差不多這20年左右,再到極端左派化,最終導致右派重新開始。 這個世界很有意思,沒有任何方向是絕對正確。我一直告誡大家,你們不要在網上爭吵。我站在左邊,你站在右,PK,非得討論出誰最牛逼、誰最正確?沒有。就好像你想找個女朋友,又漂亮,腿又長,胸又大,腰又細,還有錢,還特別愛你。你想多了!挑一樣就行了,完美主義哪兒有。最終的結果,就是在運動的過程中,對政治造成影響,進而對經濟造成影響,進而對金融市場造成影響。一定記住,金字塔的邏輯。 大部分時間,我們不用care頂層,因為在過去百年,頂層的方向是固定的,就是從極端右派不斷向左派在運動;所以頂層方向不變的情況下,就會形成下面的一套運轉邏輯:比如說以美國為代表,你們應該看到, Ray Dalio關於債務危機的那本書裡面有個利率曲線,二戰前我們的利率就是0;到80年代,利率達到頂峰,2008年次貸危機,到疫情期間,利率再次達到0。 利率的低點到底是什麼意思?為什麼在過去的百年歷史裡,利率的低點總是戰爭的起點?是有原因的。因為利率的本質,實際上就是貧富差距。利率越低的時候,貧富差距越大;利率越高的時候,貧富差距越小。當然,我們每個人都是屁股決定腦袋,比如大家手上拿著一堆金融資產,一堆槓桿,我可以告訴你,你永遠高呼「低利率是對的」。就好像大家對美國的理解一樣。永遠認為美國在過去40年邏輯就是不能加息,加息就崩潰,崩潰就降息,利率永遠是低的,美元永遠是carry的借貸方。但你從來沒有想過,這個邏輯會變的。 幾年前,我跟很多人講,我說「你記住一點,中國將從高利率變低利率,海外從低利率變高利率」。所謂的幾毛黨還動不動說:「付總說了,高利率是多少?4%到5%都是高利率,低利率是多少?0、1%、2%」。有多大區別?沒有,這是關鍵,有人非得把我的話,直接變成「付總說的,中國不會加息,永遠降息;美國永遠加息,不會降息」。降一點,加一點,這不很正常嗎?比如川普上來了,明年有沒有另外一種意外性?比如說降了50(基本點),降了25,大概回到4.75%或5%了,突然間又抬回到5.25了,這不正常嗎? 4%和5%的糾結不重要,重要的是,它不會再回到0、1%、2%開頭了,這是很關鍵的一點。 對勞動力來講,利率是很關鍵的。如果利率抬升來自勞動收入成長,這是好事情。你想想中國,你把時間撥回到20年前,當年利率高不高?那時候你難受嗎?不難受。現在利率低不低?低,你難受嗎?你難受。為什麼? 所以你要知道,是通過勞動獲得收入的人,還是通過資本槓桿獲得收入的人,你對利率的感覺完全是相反的。但是整體社會討論貧富的時候,主要討論來自於勞動價值。簡單講,天天外面送外賣、跑滴滴的,他們就是失去的一代。在過去的二三十年裡,靠勞動力的,就是被淘汰的一代。沒辦法,這是社會發展的必然結果。但是當這種矛盾壓力大了,就會轉化成社會矛盾,甚至可以通過選票,轉化成對政治的影響。對意識形態的影響。所以貧富差距到極端時,一定會進行修正,無論是極左時的貧富,還是極右時的貧富,最終都會產生矛盾,這就是社會運轉的規律。 過去百年發生的這一輪大週期,就是完整的週期,到2016年,表面上叫中美貿易戰,表面上是中美兩個大國之間所謂的對抗和博弈,其實是全球各個國家內部的矛盾展示。對內是內部的分配,對外是外部的分配。在這個背景下,戰爭的風險將加大。前兩天我們也看到了,人類歷史上第一次使用了洲際彈道導彈,無非就是前面沒掛核彈頭,僅此而已。你覺得(戰爭)這個東西離你還很遠嗎?我們這一代可以說是幸福的一代,但我們這一代也將經歷不常見的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了。 很多人在思考這個世界的時候,真的不要以為我們還能回到過去,回不去了。那個全世界包容、融合的,不斷左派化推進的全球化,不斷推進的路徑,這個時代在2016年已經徹底結束了。 2016年(美國總統大選),很多人判斷是錯誤的,總覺得2016年只是一場貿易戰。那時候我從華盛頓調研兩周回來以後,我跟很多人講:不是貿易戰。不是說哪個黨派,民主黨、共和黨上來,對中國就會溫和,不會的。兩黨的共識,它兩者之間,只存在著我比你左一點,或我比你右一點,但咱倆都是往右的。美國政治的變化核心,在於不管民主黨和共和黨,對中國的壓力都一樣。只不過是他倆誰壓力多一點,誰壓力少一點,誰在外交上壓力多一點,誰在經濟上壓力多一點,僅此而已。 對中國來講,現在也麻煩。在過去80、90年代,西方在不斷包容、融合右派化,同時,當時的中國也在不斷的往右走。當然,此處不是指中國的右傾。注意,西方右派概念和中國是完全相反的,你們不要覺得有錯誤。如果你覺得錯誤,你先瞭解什麼是左派、右派,左傾、右傾,左派、右派。如果你不能理解這個東西,你肯定對左和右在中國和西方的框架裡完全顛倒。中國也是朝著包容融合的,所以我們才有了非常好的入世,WTO改革開放等一系列操作。 我經常說,家庭中,女生是天生右派。右派有一個典型特徵,右派可以叫它民粹、國家主義、愛國主義,極端右派可以叫它納粹。右派的特徵很明顯,「我沒錯,都是你的錯」。這就是右派。家庭中,女同志天生待用。當然,我不是歧視各位女士,這是你們DNA裡兩個X帶的。 如果家庭中男生是左派,那麼家庭是幸福的。什麼意思呢?「老婆,沒事沒事,都是我的錯」。男生是個左派,家庭很好,左加右。如果男女都是左派,這簡直是幸福無比了:男生回家了,女生把拖鞋一放,說「老公你打會兒遊戲,我正做飯呢,一會兒做好了,叫你洗手吃飯」。這個男同志真的去打遊戲了。吃完飯了說:「你歇一會兒,看會兒劇,我來把碗洗了」。你可千萬別當個大直男,鍋一甩又去玩了,不行!時間長了,她會右派化的。此時你也表現出左派特徵,你家庭就是融合的。 家裡如果兩個右派,就完蛋了:「都是你的錯,我沒錯,憑什麼說是我的錯?就是你的錯,就是你做錯了!」直男碰上女生,一般來講沒啥好組合。兩個右派就是戰爭,打架,到離婚。不要認為這是在討論家庭婚姻,同樣在討論國家,同樣討論全球。當國家和國家之間的組合,出現通通左派化的時候,就是包容融合全球化,是共同成長的歷史環境;當全是右派化的時候,就是戰爭。我們現在的大麻煩在哪?就在這:全世界在過去五、六年裡,已經陸續都在右派化了。右派化的特徵,政治的重要性,已經體現出來了,選票回歸傳統、反移民的特徵,已經體現出來了。 我之前說過,這兩年全球著名的交易,就是多美國、空加拿大。原因就是加拿大的小土豆(總理Justin Trudeau)放了那麼多印度裔進來,就完蛋了。加拿大的核心矛盾是什麼?當經濟增長創造了五個蛋糕,原本加拿大的國民可以一人吃一個,現在放了十個阿三進來…加拿大核心問題是分配,分配不夠的時候,一定趨於保守,一定趨於右派化,一定趨於反移民,各國都一樣。70、80年代的時候,英國那時候曾有排華,現在又開始反穆斯林了,這很正常。世界的動盪,不是簡簡單單表現在單純的資產(價格)上。 前兩天,英國又出台新的政策:只要你非英國國民,原則上,英國政府也要收你遺產稅。我之前跟很多富人說,別天天琢磨避稅了,(各國)包容融合的時候,藏點私房錢沒事;當(各國)都右派化的時候,你再藏私房錢就完蛋了!現在全世界的大麻煩是什麼?找個稅率低的地方,該繳的繳。 當年川普上來的時候,20%(2016年,川普將營所稅率從35%降至21%)。只要你願意回流美國,全部合法化。你看有多少資本往回流。所以你們知道,左派和右派大概的框架和特徵,這才是我那本書裡的真正精髓,但被刪掉。你把它理解了,你對應、穿透到經濟上,穿透到利率上,穿透到資產上,你會摸清的,這就是大類資產真正的精髓。 你要問這東西誰創造的?索羅斯、貝森特那批人,整體框架大家都是一樣的。我到底在講什麼?其實我就是在講回顧。因為從那一刻開始,幾個問題就在陸陸續續暴露;美國在進行重構,川普上來以後,方向繼續重構。這裡面其實就涉及到民主黨為什麼是錯的。 民主黨的很多政策為什麼是極端左派?左派政策不一定是對的。右派為什麼使美國進入增長通膨利率的環境?包括有些華人,帶有意識形態。我只能說一句話:作為全球投資人,我們最佳的選擇是沒有任何意識形態。我非常清楚,左有左的問題,右有右的問題。左有左的好處,右有右的好處,我不會站在任何一側。我的答案是,全世界選擇往左走,我就知道我的交易路徑是什麼;全世界選擇往右走,我也同樣知道我的交易路徑是什麼。但我絕對不會站隊,說誰是絕對正確的。否則的話,就會壓錯榜。世界有時候不一定按照我們的意思走。 美國這次大選也是典型的結果,其實我也沒想到,美國右派化速度會這麼快,推進如此迅速。本來想的是,民主黨還能夠撐一撐,但現在來看,基本是完敗的。 |
17年媒體經驗,因公被控告1次,在香港、新加坡獲頒財經新聞獎11次,發表文章逾1,200篇,編輯文章將近3,000篇。
晚安,你好: 今年的你,一切好嗎?台股以最高29,009點、收盤28,963點創下全年新高,全年大漲25%,實在不可思議,也真的好喜氣。主動投資也好,指數投資也好,不管怎樣,這一年都過完了,結算投資績效和盤點明年目標之餘,務必慰勞一下自己,告訴自己說,你辛苦了。 你可能不相信,其實我開啟這個日更電子報計畫,目的是想看看自己會在哪一天放棄。以前我是個經常半途而廢的人,做很多事情都不成調子,我長期以來很討厭自己這樣的性格。 直到人生遇到巨大困難,我終於主動去心理諮商,我觀察到幾個自我,小結:其一,是我一直很不喜歡自己(剛剛才說過),其二,是我一直習慣性看輕自己的成果。抱著懷疑和一點點自暴自棄,我開啟了這個寫作計畫,就是要看自己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?會不會又半途而廢了?除此之外,我也對我的「市場性」很懷疑:真的會有人看我寫的東西嗎?這個寫作計畫能發展成訂閱制嗎?會不會很多人退訂?就這樣一點一滴,一篇又一篇,竟然真的走到了年尾,我,這次沒有放棄。...
晚安,你好: 就好像全面啟動的劇情裡,夢境共有四層一般,我思考川普兒童帳戶的意義,竟然也拆到了第四層,最後,為這個特殊的政策收個尾。 由於這個政策已經通過、箭在弦上,我擔心,川普兒童帳戶將會更加固化美國的階級差距。 此話怎講? 懂得股市長期複利效果的,肯定是比較有財務相關知識的人;懂得股市長期複利效果,而且每年都有餘裕、能提撥足額5千美元給孩子投資帳戶的人,想必也是中產階級以上,具有充分財務準備的人,這樣的中產二代或者富二代,和父母工作朝不保夕,中間可能有幾年失業,導致未再提撥資金給孩子投資帳戶的孩子相比,雙方同樣經過18年累積,誰的財務安全網會張得更大、更厚實?毫無疑問,當然是前者。 這個未來本來讓我很感到有信心,但是推論至此,好像又讓人很擔心啊!...
晚安,你好: 當我細究川普兒童帳戶,我先後辨識和理解出的兩層意義,是它別出心裁的「未來式」福利構想,和川普政府的行銷語言;但其實當我想到第三層時,我感到不安,甚至可以說帶有些恐懼。 我從源頭開始說明,這股不安從何而來。 2020年,父母來自台灣的移民二代楊安澤,在爭取民主黨美國總統提名的初選期間,提出全民基本收入(UBI)構想;他認為在未來12年(即是到2032年)間,自動化、AI和機器人三種力量交織而成的浪潮,將令三分之一以上的美國人失去現有工作,而且就算管制移民、加強技職訓練,也無法阻止這股現象成真,中西部、鐵鏽帶受創將尤其嚴重。 基於這個悲觀的前景,楊安澤提出政見,認為美國政府應該對每位18歲至64歲的美國公民,每月發放1千美元的全民基本收入,民眾可以不領這筆津貼,接受者則必須放棄部份既有的社會福利。這筆錢當然遠遠不足以應付生活開銷,但最起碼可以解決一些食衣住行的基本需求,讓美國公民能尋找自己的長處、掙得足夠的收入養活自己。...